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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球丑闻是社会治理的缩影

2010-01-22 00:11:23 来源:长江商报
◇ 本报评论员 银玉芝
    超乎大多数公众的预料,这场始于去年年末的足坛扫赌反黑风暴,并没有草草收场。大鱼真的出现了:公安部证实,近日,辽宁公安机关专案组,依法传讯了中国足协副主席南勇、杨一民、原裁判委员会主任张建强到案接受调查。
   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,中国足坛的黑幕频频曝出,媒体一直充当了侦查员角色,同时媒体并非单兵突进,其背后有巨大的民意——长期以来,中国球迷对中国足球成绩每况愈下及足球管理体制普遍感到失望。
    中国足球也并非没有改革,所谓市场化,也搞了多年,但其管理体制,和中国任何一项体育运动类似。在大的举国体制之下,官商合一、官督商办的运作模式从未改观。这样的畸形体制,一方面导致自上而下的政绩考核标准从未消解,同时管理者人事权、仲裁权、冠名权等权力绝不放手,寻租和腐败必然发生,利益分配上严重失衡。在这样的“伪市场、真权力”的所谓市场化改革中,参与者都明白,只有和权力结合才能垄断,才有钱赚,黑哨、赌球的猖獗正是源于此。所以说,如果国外譬如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的丑闻,只是人身上的局部问题,那么中国足坛的丑闻之大,更像是整个中国足坛,本就是一个巨型肿瘤,积弊深重堪称奇迹。
    尽管如此,球迷对于中国足球的爱与恨,其情至深,其恨至真。并且,从舆论监督的角度说,中国没有一个领域,像足球这样受到严厉的媒体监督。无论是专业足球、体育媒体,还是各类大报小报,和足球相关的资讯,几乎都可以得到最充分的报道。猜测质疑、深喉曝料、内幕传说,甚至是对主管部门、俱乐部老板的尖锐批评和报道,都可以公开发表。这样的尺度,可能是中国任何一个领域的记者都羡慕的。但尖锐的报道批评,依旧没有给中国球迷带来一个干净的足坛,反倒是腐败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且心照不宣。
    这样的状况,和社会、政治治理的现实是何其的相似。一些腐败官员在台上之时,骂声早已连连,流言议论满天飞,但无论公众有多痛恨,意见有多大,依旧不能将其立马拉下马,甚至眼看着其升官进爵而无能为力。当然,中国足球数年前也掀起过治理风暴,最终却只抓了个裁判,然后不了了之。之后,罢赛、假球风波、球员被砍……丑闻从未停歇,公众和媒体的批评也从未停止。假球、黑哨、腐败是丑闻,不治理其实是更大的丑闻。
    为什么公众的关心、媒体的监督介入如此之深,却依旧丝毫没有杜绝中国足坛的假球、黑哨、主管官员的腐败,并任其愈演愈烈?这其实反映出同一个问题:公众的评价、意见,对各级官员,包括体育界、足协官员的个人命运影响乏力;在司法不济的情况下,舆论对腐败的遏制作用,几乎可以忽略。
    中国足坛这样的状况一直延续到了去年9月。公众多年的极度不满,终于引起了高层的重视。去年9月,国家体育总局局长刘鹏直言中国足球水平低下,中国足坛正酝酿一场根本性变革。之后,更高层关于足球的声音接踵而来: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、国家副主席习大大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国务委员刘延东,相继对中国足球提出要求:足球水平要提升,中国足球必须反思和治理。
    此后,清场式的足坛扫赌反黑风暴拉开帷幕,并持续至今,波及足协高层。当然,这样的情况同时表明,高层的治理态度,决定了中国足球治理和反思的程度和深度,而这样的情况,在中国社会到处都似曾相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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